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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皇宫登录网址《2049》与男性凝视

先说个彩蛋。在Deckard家里两人喝酒后的一幕,后面的杂物中有一副露出一部分的油画,是米开朗基罗的《圣家族》,描绘了圣母、耶稣与圣约瑟其乐融融的世俗化家庭场面。鉴于电影剧情,可以说这幅画是相当有意的选择了。

1982年上映的《银翼杀手》,对于科幻爱好者来说,几乎算是赛博朋克的圣经。续作《银翼杀手2049》北美刚上映,我就迫不及待去影院一睹为快。依然是熟悉的银翼杀手,几乎是。导演Denis Villeneuve继承了前作后资本主义、后工业化洛杉矶的视觉和音乐风格,在很多细节上致敬前作经典场景,比如大楼里Rick Deckard搜寻K的一幕令人联想到前作Deckard恰恰是复制人Roy Batty的猎物,还有K对线索细致的搜寻等等。
        第一部《银翼杀手》将记忆、共理心、人与机器之间的边界等等话题摆在观众面前,用 “比人类更人类(more human than human)”的复制人,引发观众重新思考如何定义人类和人性。而2049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挖掘了通过掌握生育繁衍的能力来延伸对复制人的奴役这一话题背后的叙事。
        2049里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也可以从各种哲学的文化的社会的角度分析。本文将主要从三个方面来解读和批评这部电影,试图帮助关注理解本片中:1. 人工制造的奴隶制如何创造出新的殖民主义叙事;2. 电影如何通过东方元素和缺失的东方面孔来表达科技东方主义幻想;3.赛博朋克的近未来如何构建和想象女性和她们的身体。

《2049》中整体视觉语言与Production Design和前部一样出彩,相对于前部更加迷幻的设计风格,2049并没有照搬当今最为典型的“赛博朋克美学”,而是将其简化并加入了废土元素与PKD原著中的一些场景风格。拉斯维加斯的环境参考了2009年的悉尼沙尘暴,可以说是整部影片中我最喜欢的一段,从预告片开始就无比期待。然而,电影的叙事和情绪并没能撑起这样的画面,所有的美学感受都变成了表面的空壳而缺少内部的支撑,从而直接导致了一种观感的断层。

一、 繁衍后代(Reproduction)作为殖民扩张手段
        莱托饰演的大Boss,Neander Wallace接替了Tyrell集团,成为新的复制人创造者。在2049前传短片《2036:复制人时代》中,Wallace向几位顾客大佬介绍他新机型Nexus 9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顾客付多少钱,我的复制人就能活多久。他们永远不会反抗,永远不会逃走。他们只会服从……这是一个天使,而我创造了他。(My replicant will live as long as or short as a customer will pay. My replicants will never rebel. They will never run. They simply obey…This is an angel, and I made him. )”
        然而,他创造的复制人唯一缺点在于,即使大批量复制生产(Replication),也远远不能满足殖民外星球和传播人类文明所需要的大量劳动力。这就是为什么他痴迷于Rachael的秘密——复制人的生育能力,于是命令自己忠心的仆人Luv前往追寻Deckard和Rachael所生的孩子。这里Wallace创造的复制人是否完全服从命令其实存疑。当Wallace用刀划破复制人腹部时,Luv是动了恻隐之心的,加上杀死Joshi中尉之后也给了她流泪的镜头,这是否证明Luv仍或多或少保有一些对她的Nexus 9同类的共理心(Empathy)呢?
        在Donna Haraway著名的《赛博格宣言(The Cyborg Manifesto)》中,她提到新旧世界秩序中繁衍(Reproduction)和复制(Replication)之间对立(或者说替换?)的关系。值得思考的是,即使复制批量生产从效用上讲明显胜于繁衍(考虑到知识、记忆的可植入性,以及机体和意识的可操控性),为何不论人类和前代复制人团体都对复制人怀上孩子如此重视?
        Wallace渴望得到Tyrell复制人的生育秘诀,这是全片推动情节发展的主要线索。尽管20世纪末迎来了全球范围内的旧殖民主义的终结,殖民主义的概念本身却并没有被完全抛弃。如今的新殖民主义(Neocolonialism),正是大国通过资本、文化等软实力的输出和霸权,而发展出的新形式的殖民主义。与此同时,对具有独立意识和感知能力的非人类他者的奴役,成为当代科幻小说中的一种流行叙事,不管这种他者形象是复制人,还是《月球》和《云图》中的克隆人,抑或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中的赛隆人(Cylon)。
        Wallace试图将可生育的复制人用于殖民扩张,这种做法对人类社会来说并不陌生。美国奴隶制时期,尤其在19世纪初黑奴贸易非法化之后,为了解决黑奴劳动力问题,黑人女性的身体沦为生育工具,人类繁衍能力本身成为延续奴隶制的载体。
        因此,电影中将生育繁殖作为殖民扩张和延续人工制造的奴隶制的手段,不仅映射了殖民过程中对奴隶人格和自由意志的非人道的剥夺,更是在警告人类不要重蹈殖民主义和奴隶制秩序的覆辙。

电影的剧情基本上没有亮点。我觉得很大的一个bug是反派竟然是为了增加奴隶数量所以想让复制人繁殖,如果制造成年复制人的速度还不如人类出生成长到可劳动年龄的速度,那这公司真还能开下去吗……

二、 东方元素和缺席的东方人
永利皇宫登录网址,        赛博朋克(Cyberpunk)作为上世纪80年代兴起的一种科幻亚类,以对亚洲,特别是日本的后现代未来的幻想而著名,“科技东方主义(Techno-Orientalism)”概念应运而生。一方面,一度位于近代科学技术发展边缘的,以日本、中国和韩国为首的东亚国家,正逐渐走向未来世界聚焦的中心。这些国家不断创造新的科技东方话语,也不断重塑和改变东方在西方传统“东方主义(Orientalism)”想象中的形象和地位。另一方面,赛博朋克作品中也揉和进西方对东方经济和科技崛起的焦虑,在对亚洲人去人性化(Dehumanizing)的再现中重建西方中心主义。
        电影2049延续第一部《银翼杀手》的科技东方主义风格,同样描绘了一种后工业、后资本主义时代充斥亚洲元素的洛杉矶城市图景。拥挤的街道上,五彩眩目的日文广告牌、霓虹灯,巨大的歌舞伎影像,还有身着性感日式格斗游戏服装的全息看板娘(这些广告人物本身却不是亚洲人)。此外,韩语也出现在Deckard躲避追捕的建筑物上。
        值得注意的是,新的《银翼杀手》电影宣布制作后,曾有学者预测中国会在新作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并没有。除了百变少女Joi穿的一身旗袍。

很多影评中都有提到《2049》中角色过于平面化脸谱化的弊病,很多人物的设计似乎完全服务于角色在剧情和主题中的“功能”,所以相当单薄苍白、趋于刻板印象。这部电影主要角色中女性的数量不少,然而竟没有一位立体的、可以让观众感到共情的女性角色。女反派时刻保持心狠手辣反派人设,即使流泪也有些莫名其妙毫无铺垫;男主的上司的设定本可以侧面表明人与复制人的冲突与共情,然而戏份少而且与男主每次对话的信息都相当重复;场景设计师的出现似乎完全为了讨论一下哲学问题与强行埋伏笔;反叛军首领也是刻板印象中的实体正义型领袖;而虚拟女友和性爱复制人的设定联系到了下一段我想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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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凝视”(Male Gaze)的问题自古以来一直出现在绝大部分主流文化作品中,而传统上被认为主要面向异性恋男性观众的科幻题材更是重灾区。从上世纪科幻小说黄金时代至今,许多里程碑式的作品都刻画了不现实的、单薄的,并有时被“完美化”的女性角色,而且她们与男性主角的关系多是类似附属关系或幻想。《银翼杀手》中的Rachael的设定也有着类似的问题,并且Deckard与她的爱情戏被许多人认为有着强奸暗示(并且在电影中是被正面化的)。

旗袍Joi

走出电影院时,我完全不敢相信在2017年依然能看到如此完完全全从男性视角制作的主流科幻电影。Joi这个角色的确推进了剧情并影响了男主角色的发展,然而我不禁想问,除了创作一个完全迎合男性凝视的、符合刻板印象的、被“理想化”的女性作为男主角的附属之外,真的没有其他可能的叙事方式了吗?这个人物的功能有:表现出男主有情感的一面、诱导男主(与观众)相信他极有可能是他们在寻找的孩子、被作为让男主心碎的因素而死、以及最终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的确受到诱导并下定决心。作为全片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之一,Joi的设计完全没有考虑丰富人物或者加入个性让观众更能共情,仅仅是作为男主的附属与推动力,以及被观众凝视的客体出现。她与性爱复制人试图同步的一段更是又漫长又莫名其妙,除了表现一种男性凝视的幻想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虽然这个角色的“完美”和“被消费、被凝视”的特点符合作为“虚拟女友”的定位并强调这系列的主题,但是在如今的2017年、在科幻这个几十年来深受“男性凝视”问题影响的题材中看到这样的角色真的让人开心不起来。

        Joi是男主K的虚拟爱人,类似于《她》里的Samantha,兼具谈恋爱和管家功能。只有开启全息投影设备时,Joi才能以立体影像的方式出现。电影中并未明说她是一种能够产生智慧和情感的超级人工智能,还是只是在模拟人类的行为和思维模式。不过,不管Joi是一个怎样的人工智能,她从程序到实体化,具体的形象成为解读她身份的重要因素。
        首先,饰演Joi的Ana de Armas是一位具有欧洲血统的古巴人。从种族上说,她是高加索人,也就是白种人。但她的面容和片中其他几位女性角色相比却非常东方化——肤色较深,总是忽闪着无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嘴唇,以及有些婴儿肥的脸型。如此模糊的种族外表特征,使这位“非典型白人”满足了西方白人观众对东方化的白人女性的审美需要,也满足了他们对科技东方的幻想,正如片中的Joi可以随时根据K的喜好一键换装。在Joi所有变装play中,唯一一套东方服饰就是中国旗袍。尽管电影中她穿上没多久脱掉了这身旗袍,这套服装却出现在所有全球发布的角色海报上,仿佛她的亚洲性是她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此吸引观众。
        如果说Joi是东方化的白人女性的代表,那么Wallace就是东方化(日本化)的反派典型了。莱托身穿一套改良版男式和服,完成了片中最变态的场景之一——徒手切复制人少女腹。

在讨论《2049》是否表现了男权文化的审美的影评稿中,有一种论点是:电影设计了一个极端父权社会以强调其反乌托邦、病态的状况,从而传达出女性主义的信息*。《连线》杂志中的一段评论写道,《2049》所表现的父权反乌托邦其实是现实社会的一面镜子,电影用了科幻的手法传达了社会问题所在。然而事实上电影中并没有将物化女性表现成一个“问题”,由于电影完全从社会中的男性成员的视角出发,观众所代入的其实是父权制的受益者(男性人类和男性复制人)。影片并没有正面讨论这个社会问题,或表现出其弊病与无理,而是将它作为构筑虚拟世界的背景幕,从而合理化对电影中女性成员的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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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想发个牢骚没想到查起影评稿来就越写越多。此系列下一部目前看来会以女性角色为主线,希望在设定和剧情上可以有所发展。

Wallace

* http://mashable.com/2017/10/16/ai-compete-to-learn/ ‘The hidden feminist message buried inside 'Blade Runner 2049'

        从早期的傅满洲到《钢铁侠3》中的满大人再到Wallace,用西方演员演绎妖魔化的东方反派形象,使得“东方”的概念通过大荧幕越发异化。
        令人失望的是,尽管2049中充斥各种亚洲元素,却连一个亚洲面孔都看不到(前传短片《2036:复制人时代》里倒是有华裔演员黃凱旋Benedict Wong打了个酱油)。第一部《银翼杀手》早已因在种族、性别、性取向等方面缺乏多样性而广受诟病,但至少还有一位生产眼球的说广东话的大叔。结果2049毫无长进,单一人种的复制人和人类选角,将非白人排除在机器和人类二元对立的分类系统之外,这不仅将非白人排除在人类的范畴之外,更将他们排除在机器之外了。
        只能说,在导演Denis Villeneuve对未来的想象中,亚洲人是隐形的,是几乎不存在的。

参考文章:
https://www.wired.com/2017/10/geeks-guide-blade-runner-2049/ Are Audiences Too Lazy to Appreciate Blade Runner 2049?
https://www.theguardian.com/film/2017/oct/09/is-blade-runner-2049-a-sexist-film-or-a-fair-depiction-of-a-dystopic-future
https://www.glamour.com/story/blade-runner-2049-review 'Blade Runner 2049' Review: The Patriarchy Is Alive and Well in the Future

三、 完美梦中情人和她的实体化替代品
        要说我在2049里最喜欢的一个场景,绝对是K、Joi和Mariette(一位复制人性工作者)之间的3P了。就我个人的观影体验来说,这一段的镜头语言(和汉斯·季默暴走的BGM)像洪水一样汹涌袭来、吞没了我全身,将我的个人感受缝合进了两位完全不同的女性角色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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